——贵州山地低空经济文旅融合的实践路径与价值意蕴
（贵州省社会主义学院 吴亚峰）
当直升机的旋翼划破黔贵大地的天际，舷窗外的风景从蜿蜒山路切换为连绵峰林，喀斯特的褶皱、民族村寨的烟火、江河湖泊的玉带尽收眼底——这是“多彩贵州”从未如此立体的打开方式。近年来，以直升机低空观光为代表的低空文旅业态在贵州加速落地，从天河潭的城市近郊航线到万峰林的喀斯特全景航线，从黄果树的空中观瀑到千户苗寨的云端览寨，低空飞行正从小众体验变为大众可及的文旅新选择。
低空经济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赛道，也是拓展经济发展空间的战略领域。2024年以来，国家层面密集出台低空经济发展支持政策，将低空经济定位为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作为全国唯一没有平原支撑的典型山地省份，贵州跳出“地面思维”的路径依赖，将92.5%的山地丘陵地貌从发展约束转化为场景优势，以直升机低空观光为先导切口，撬动低空经济全链条发展，探索出一条适配西部山地的立体发展新路。这场从“俯瞰风景”到“激活产业”的低空之变，既是贵州旅游产业化升级的生动实践，也是山地省份依托资源禀赋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战略探索。
一、战略抉择：低空经济是山地省份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
山地地形是贵州最鲜明的地理标识，也长期是制约发展的客观瓶颈。在传统地面发展模式下，交通基建成本高、资源串联难度大、产业布局空间受限等问题始终存在。而低空经济的兴起，为贵州打开了垂直方向的发展维度，让曾经的“地形短板”变为“场景长板”，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抓手。
（一）低空经济：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增长极
低空经济是以低空空域为核心载体，以通用航空、无人机、通航制造等为核心业态，融合文旅、物流、应急、农林等多领域的综合性经济形态。随着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持续深化，低空经济已从行业概念上升为国家战略，成为拉动经济增长、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引擎。据行业测算，低空经济产业链条长、辐射带动效应强，每1元的低空产业投入可带动8-10元的相关产业产出，兼具技术密集型、服务创新型、绿色低碳型的多重属性。
从全国发展格局看，低空经济正处于规模化发展的关键窗口期。国家发展改革委、民航局等部门相继印发《低空经济发展三年行动计划》，明确提出要因地制宜发展低空文旅、短途运输、应急救援等多元场景，鼓励地方结合资源禀赋打造特色低空经济产业集群。对于贵州而言，发展低空经济既是紧跟国家战略、抢占产业新赛道的必然要求，也是破解山地发展约束、拓展经济发展空间的主动选择。
（二）山地禀赋：约束之下的独特潜力
贵州是世界喀斯特地貌发育最典型的地区之一，山地、丘陵占全省国土面积的92.5%，境内峰丛、峡谷、溶洞、天坑密布，形成了“地无三里平”的地理特征。在传统发展模式下，这种地形带来了多重约束：陆路交通建设成本是平原地区的2-3倍，景区之间、城乡之间的通勤时间长，大量优质文旅、农林资源“藏在深山人未识”，产业布局受地形限制难以连片发展。
但换一个维度看，山地地貌恰恰是贵州发展低空经济的核心优势。喀斯特地貌造就了层次丰富、视觉震撼的立体景观，从高空俯瞰的观赏价值远高于地面视角；山地场景催生了对低空运输、应急救援、农林作业的刚性需求，为低空装备提供了最丰富的应用试验场；贵州工业基础中的航空制造积淀，以及大数据产业的先发优势，更为低空经济提供了技术支撑。可以说，山地既是贵州发展的约束，也是低空经济最稀缺的场景资源。
（三）文旅先导：直升机观光的破局价值
在低空经济的众多应用场景中，文旅观光是最具显示度、最易形成消费闭环、最能带动大众认知的先导业态。贵州将旅游产业化作为全省“四化”主攻方向之一，2025年全省接待游客人次、旅游总收入持续位居全国前列，庞大的文旅市场为低空观光提供了坚实的消费基础。
选择直升机低空观光作为低空经济的突破口，具有清晰的现实逻辑：一是消费感知强，直升机观光直观可感，能够快速形成社会认知和品牌效应；二是带动效应广，一条直升机航线可串联景区、民宿、餐饮、文创等多个业态，拉动周边产业协同发展；三是复用价值高，直升机起降点、通用机场等基础设施可兼顾应急救援、农林作业等公共服务与产业应用，实现“一场多用、一机多能”。通过直升机低空观光的先行先试，贵州逐步探索出空域管理、基础设施、运营监管的成熟经验，为低空经济全场景铺开奠定了基础。
二、空间重构：直升机观光摆脱山地发展的通达性困境
山地省份的发展，首先要破解的是空间约束问题。长期以来，“旅长游短” 是贵州旅游的痛点之一：游客大量时间消耗在盘山公路上，核心景区之间串联不便，偏远村寨的优质资源难以转化为经济效益。直升机低空飞行的出现，以垂直维度的通达性重构了山地空间格局，让“天堑变通途”从愿景变为现实。
（一）喀斯特地貌下的传统文旅之困
贵州的优质文旅资源呈现 “大分散、小聚集” 的分布特征：黄果树瀑布位于安顺，西江千户苗寨位于黔东南，万峰林位于黔西南，荔波小七孔位于黔南，核心景区之间的陆路距离普遍在 200 公里以上，单程通勤时间多在 3 小时左右。游客若想一次性游览多个核心景区，往往有近一半的行程耗费在路途中，游览体验大打折扣。
对于更多藏在深山的小众资源而言，通达性不足更是发展的核心瓶颈。黔东南的传统民族村寨、毕节的高山花海、赤水的竹海丹霞，很多点位需要驱车数小时盘山公路才能抵达。，甚至部分村寨至今仍需步行进入。交通门槛直接过滤了大量大众游客，导致资源价值难以充分释放，也制约了乡村旅游的均衡发展。此外，山地景区的地面游览往往只能 “身在此山中”，无法领略喀斯特地貌的整体壮阔，景观体验存在天然的视角局限。
（二）低空飞行的山地适配性优势
相较于陆路交通的平面约束，直升机低空飞行具备三大不可替代的山地适配性优势。
一是点对点的直达能力。直升机不受地形限制，可直接在景区、村寨、城市核心区的起降点之间穿梭，大幅压缩通勤时间。以贵阳至黄果树为例，陆路车程约 1.5 小时，直升机飞行仅需 40 分钟；贵阳至荔波陆路需 3 小时以上，空中飞行 1 小时即可抵达。这种 “快进慢游” 的模式，让游客把更多时间留给游览体验，而非路途奔波。二是全景式的观赏视角。喀斯特地貌的壮美在于其连片的峰林、峡谷与江河交织的立体格局，只有从高空俯瞰，才能完整感受万峰成林的壮阔、瀑布飞流的气势、村寨镶嵌于山水的意境。直升机低空观光将传统的 “线性游览” 变为 “全景沉浸”，游客可以在数百米高空以 360 度视角饱览山水全貌，获得地面游览无法比拟的视觉震撼。三是广覆盖的资源触达。直升机能够抵达陆路难以快速通达的偏远景区、原始村寨、自然保护区核心区，让大量 “养在深闺” 的优质资源进入大众视野。例如，黔西南部分藏在峰林深处的布依族村寨，通过低空观光航线被游客熟知，带动了当地民宿和特色农产品销售，实现了 “一条航线带活一个村寨”。
（三）落地实践：逐步成型的低空观光网络
近年来，贵州直升机低空观光从零星试点走向常态化运营，逐步形成覆盖核心景区的低空观光网络。作为本土通用航空企业的代表，贵州小飞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率先布局，在贵阳天河潭景区开通常态化直升机观光航线，推出城市峡谷观光、近郊环线飞行等多款产品，成为贵阳周边高端文旅的标志性项目。游客在天河潭即可乘坐直升机，俯瞰花溪湿地、喀斯特峡谷与城市天际线交织的独特景观。
在核心旅游目的地，低空观光布局加速铺开。安顺黄果树景区开通空中观瀑航线，游客可以从空中俯瞰瀑布全景与白水河峡谷风光；黔西南万峰林打造了喀斯特全景飞行航线，将万峰林、万峰湖、马岭河峡谷串联成空中游览环线；西江千户苗寨推出云端览寨产品，让游客从高空感受千户吊脚楼依山而建的震撼格局。截至 2025 年，全省已开通常态化直升机低空观光航线十余条，覆盖贵阳、安顺、黔西南、黔东南、黔南等主要旅游市州，年接待低空观光游客量持续增长，市场认可度稳步提升。
三、产业升级：低空文旅重塑贵州旅游的供给体系
直升机低空观光的意义，远不止于新增一种游览方式。它从产品供给、业态链条、品牌价值、空间格局四个维度，系统性推动贵州文旅产业迭代升级，助力贵州旅游从 “数量扩张” 向 “质量提升” 转型，加快建设国际一流山地旅游目的地。
（一）产品迭代：填补高端文旅市场空白
长期以来，贵州文旅产品以大众观光型为主，高端化、定制化、差异化产品供给相对不足，难以满足商务旅游、高端度假、品质家庭游等细分市场的需求。直升机低空观光的出现，精准填补了这一市场空白，成为贵州高端文旅产品的标志性业态。
当前，贵州低空观光产品已形成多层次供给体系：既有面向大众游客的短途体验产品，如 10-15 分钟的景区核心区观光，让普通游客也能以可承受的价格体验低空飞行；也有面向中高端客群的定制化包机服务，可根据游客需求设计专属航线，搭配景区 VIP 通道、高端民宿、特色餐饮等服务，打造一站式高端度假体验；还有面向摄影爱好者、航拍团队的专业航拍服务，为影视拍摄、风光创作提供空中视角支持。多元化的产品体系，既丰富了贵州旅游的产品矩阵，也提升了旅游产业的客单价和盈利能力。
（二）业态延伸：构建 “低空 +” 融合消费生态
直升机低空观光不是孤立的业态，而是能够串联起上下游、带动周边产业的核心节点。围绕低空飞行，贵州正逐步构建 “低空 +” 融合消费生态，延伸出多元配套业态，拉长消费链条。
在“低空 + 研学”领域，多地依托直升机起降点打造航空科普研学基地，开设航空知识课堂、模拟飞行体验、机务探秘等课程，成为中小学生研学旅行的热门选择。仅万峰林低空研学基地，年接待研学学生就达上万人次，带动了当地研学住宿、餐饮、文创等配套产业发展。
在“低空 + 乡村振兴”领域，低空航线的开通让沿线村寨获得了更多流量曝光。不少靠近起降点的民族村寨，依托低空游客流量发展特色民宿、手工作坊、农家餐饮，让村民在家门口实现就业增收。直升机还可兼顾山地农产品运输，将偏远地区的新鲜果蔬、特色茶叶快速运抵城市，打通 “黔货出山” 的空中通道。
此外，低空摄影、空中婚礼、飞行庆典、航空赛事等新业态也在逐步兴起，不断丰富低空消费场景。从单一的观光飞行到多元的消费生态，低空文旅正成为贵州旅游产业新的增长极。
（三）品牌赋能：升级 “山地公园省” IP
“山地公园省・多彩贵州风” 是贵州文旅的核心品牌。直升机低空观光的普及，为这一品牌注入了更立体、更时尚、更高端的内涵，推动品牌形象持续升级。
在传播层面，低空视角的风光内容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社交传播属性。“直升机看贵州” 相关话题在抖音、小红书等平台累计播放量超十亿次，大量游客自发分享空中游览的震撼画面，形成了裂变式传播效果。不少游客正是被高空视角的贵州风光吸引，专程前来体验低空观光，实现了 “内容引流 - 线下体验 - 二次传播” 的正向循环。
在品牌调性层面，低空文旅的发展改变了外界对贵州旅游 “穷游、山路累” 的刻板印象，树立起 “高端、立体、品质” 的新形象。贵州旅游不再只是山水观光的代名词，更成为高端度假、立体体验的目的地选择，品牌附加值持续提升。
（四）全域串联：优化旅游空间格局
贵州旅游传统上以单点景区为核心，区域之间联动不足，游客流动呈现 “点状分布” 特征。直升机低空航线的开通，打破了行政区域和地形的限制，将分散的景区点位串联成线、织线成网，推动全域旅游发展格局加速形成。
目前，贵州正规划构建 “贵阳 - 安顺 - 黔西南”“贵阳 - 黔南 - 黔东南” 等多条空中旅游走廊，将黄果树、万峰林、小七孔、千户苗寨等核心景区通过低空航线串联起来，形成 “快进慢游、全域联动” 的立体旅游网络。游客可以乘坐直升机高效穿梭于多个景区之间，在有限时间内体验更多元的贵州风光。这种空中串联模式，也带动了沿线中小景区和乡村旅游点的发展，改变了核心景区 “一枝独秀” 的局面，促进全省旅游均衡发展。
四、生态支撑：全链条体系保障低空经济行稳致远
直升机低空观光的常态化运营，绝非简单引进几架飞机即可实现，其背后离不开完整的产业生态支撑。贵州依托航空工业积淀、大数据技术优势和持续的政策创新，构建起 “制造 - 运维 - 管控 - 政策 - 场景” 全链条支撑体系，为低空经济发展筑牢了根基。
（一）工业积淀：航空制造与运维的产业基底
贵州是我国重要的航空工业基地之一。三线建设时期，国家在贵州布局了一批航空制造企业，形成了涵盖航空发动机、飞机零部件、机载设备的完整产业体系，积淀了深厚的航空制造与维修保障能力。这一工业基础，为贵州低空经济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产业支撑。
如今，贵州航空工业正向低空经济领域延伸：本土航空制造企业可提供直升机零部件生产、整机维修、定期保养等服务，降低运营企业的维护成本；贵州大学低空装备与经济产业研究院、贵州理工学院空地通信与低空经济院士工作站等产学研平台，聚焦山地无人机、直升机适配技术、低空通信等方向开展技术攻关，为山地低空飞行提供技术解决方案。完整的工业与技术体系，让贵州低空经济发展摆脱了 “纯运营、无产业” 的模式，具备了产业链自主可控的能力。
（二）数字赋能：智慧低空的管控底座
发展低空经济，安全是底线，管控是关键。贵州充分发挥大数据产业先发优势，将大数据技术深度融入低空管控领域，搭建智慧低空监管体系，实现了 “看得见、管得住、飞得稳”。
贵州依托时空大数据平台，整合空域信息、地形数据、气象数据、飞行动态等多源信息，构建全省低空飞行数字底座。通过智慧监管平台，监管部门可以实时监控低空飞行器的飞行状态、位置轨迹，实现飞行计划线上申报、动态智能预警、应急指挥调度等功能，大幅提升了管控效率和安全保障能力。同时，数字化审批流程的推行，简化了低空飞行计划的申报手续，缩短了审批周期，提升了空域资源的使用效率，为常态化运营提供了便利。
（三）制度创新：政策体系的持续优化
低空经济的发展，离不开政策的引导与制度的创新。近年来，贵州高度重视低空经济发展，从省级层面做好顶层设计，出台系列支持政策，持续优化发展环境。
2024 年，贵州省印发《贵州省低空经济发展三年行动方案》，明确提出打造全国山地低空经济发展示范区，部署了基础设施建设、产业培育、场景拓展、政策创新等重点任务，为全省低空经济发展划定了路线图。在空域管理方面，贵州积极对接国家空域管理改革，推进低空空域分类管理，扩大低空飞行空域供给，探索试点空域 “一口受理、并联审批” 机制。在基础设施方面，全省统筹规划通用机场、直升机起降点布局，支持景区、园区、医院、重点乡镇建设起降点，构建覆盖广泛的低空基础设施网络。各地市也相继出台配套扶持政策，对低空运营企业、起降点建设给予补贴支持，形成省市协同推进的政策合力。
（四）场景协同：多元应用的资源共享
贵州发展低空经济，并非只做文旅单一赛道，而是坚持 “以文带产、多场景协同” 的思路，推动基础设施和运力资源共建共享，提升综合效益。
目前，贵州的直升机运力已广泛应用于应急救援、森林防火、地质灾害巡查、医疗救护、电力巡检等多个领域。很多用于文旅观光的直升机，同时承担着应急救援任务：平时开展观光运营，遇到森林火灾、地质灾害、紧急医疗转运等情况时，立即转入应急处置。通用机场和起降点也实行 “一场多用”，既服务文旅飞行，也保障公共服务和产业应用。这种多元场景协同的模式，既提高了基础设施和飞行器的利用率，也增强了低空经济的公共服务价值和可持续发展能力。
五、行稳致远：山地低空经济的挑战与进阶路径
贵州山地低空经济发展已迈出坚实步伐，直升机低空观光的示范效应持续显现，但总体仍处于发展初期，在空域供给、基础设施、人才支撑、市场培育等方面仍面临不少挑战。推动低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，需要靶向施策、久久为功，不断完善产业生态。
（一）当前发展面临的现实挑战
一是空域资源供给仍有约束。低空空域开放程度与快速增长的飞行需求之间仍存在差距，部分热门景区、重点航线的空域资源紧张，审批效率仍有提升空间，制约了常态化、高频次运营。二是基础设施布局不均衡。起降点主要集中在贵阳及少数核心景区，县域、乡村布局不足，通用机场数量偏少，尚未形成覆盖全省的低空基础设施网络，制约了航线网络的拓展。三是专业人才存在缺口。飞行员、机务维修人员、低空管制人员、运营管理人才等专业人才供给不足，本土人才培养体系尚不完善，人才引进和留存难度较大。四是大众消费市场培育不足。当前低空观光仍以中高端客群为主，票价相对较高，大众认知度和消费意愿有待提升，消费规模尚未完全打开。五是安全监管体系仍需健全。低空飞行主体多元、场景复杂，安全监管的技术手段、制度规范、应急处置机制仍需进一步完善，以保障低空飞行安全有序。
（二）高质量发展的优化路径
第一，持续深化空域管理改革。积极争取国家低空空域管理改革试点，扩大山地低空空域开放范围，优化空域划设；进一步简化飞行审批流程，推行线上 “一网通办”，提升审批效率；建立军民航地方协同机制，提升空域资源精细化管理水平，保障飞行需求。
第二，完善低空基础设施网络。按照 “通用机场 + 起降点” 的层级布局，科学规划建设一批通用机场，在重点景区、乡镇、医院、园区布局一批直升机起降点，构建 “覆盖全省、互联互通” 的低空基础设施网络；推进基础设施标准化建设，提升保障能力。
第三，培育多层次消费市场。一方面持续优化高端定制产品，满足品质消费需求；另一方面开发更多大众化、轻量化的低空体验产品，降低消费门槛，让低空飞行走进大众生活；加强品牌推广和市场培育，提升大众对低空文旅的认知度和接受度。
第四，强化专业人才队伍建设。支持贵州高校、职业院校开设低空经济相关专业和课程，建立本土化人才培养体系；加强与航空院校、企业的合作，开展飞行员、机务、管制等技能培训；完善人才引进政策，吸引高端航空人才来黔发展。
第五，健全安全监管体系。升级智慧低空监管平台，运用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技术提升动态监管能力；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，完善安全管理制度；建立低空飞行应急处置机制，提升应急救援能力，牢牢守住安全底线。
第六，推动全产业链集群发展。以低空应用场景为牵引，带动航空制造、运维服务、教育培训、配套零部件等产业集聚发展，打造低空经济产业园区；延伸产业链条，提升产业附加值，构建具有贵州山地特色的低空经济产业集群。
结语
方寸蓝天，蕴藏无限潜力；低空之翼，激活山地势能。从直升机上俯瞰多彩贵州，看到的不仅是山水人文的绝美风景，更是一个山地省份突破地形约束、开辟发展新赛道的创新实践。贵州以低空文旅为切口，将山地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发展优势，走出了一条生态价值向经济价值转化、新质生产力赋能传统产业的发展新路，为西部山地省份发展低空经济提供了可借鉴的 “贵州样本”。
低空经济的发展是一场久久为功的探索。未来，贵州应继续立足山地禀赋，深耕低空赛道，不断丰富应用场景、完善产业生态、强化技术支撑，让低空经济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。当更多直升机、无人机翱翔在黔贵大地的蓝天之上，当低空经济深度融入文旅、农林、应急、物流等各个领域，这片喀斯特土地必将释放出更加强劲的发展新势能，“山地公园省”也将迎来更加立体、更加精彩的未来。
作者简介
吴亚峰，贵州省社会主义学院副教授、贵州新发展理念与多党合作高端智库专家、贵州创造学会新质生产力专委会主任、贵州省乡村振兴促进会智库专家、九三学社社员、低空经济研究员、省知联会会员，主要研究方向为低空经济、区域经济、大数据、新质生产力与乡村振兴。长期从事贵州经济社会发展研究，主持或参与省部级以上课题多项，在高质量期刊及主流媒体发表理论文章数十篇。
